第(1/3)页 转眼间,病房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老大又道:“蒋小鱼同志,你也挺辛苦的,你回去睡觉吧?” 蒋小鱼站起身,打了个呵欠,说:“谢谢老大!张北行,拜拜了您嘞!老大再见!” “再见!”老大说,看着他无精打彩地走出病房,估摸着他渐渐走远了。 然后,老大对张北行说:“上级给你记了一大功,要升你的官了,你开心吗?” “只要能看见老大,我就开心,比吃了速效救心丸还开心。” 老大脸微微红了一下,说:“你就安心养伤吧,这几天几个战友会轮流来给你送饭。” “你呢?老大。”张北行盯着她问。 老大有些不自在地说:“我,我要去训练新兵蛋子,这几天可能没办法陪你了。嗯,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张北行摇摇头,说:“害!这算什么呀?为你死了我也愿意。” 老大霞飞双颊,然后说:“话是这么说,但总归是你救了我。好了,我先走了,你安心养伤。”说完站了起来。 张北行猛地拉住她的手,“老大,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他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这句话? 他感觉手里的柔荑迅速抽离,然后老大说了句:“你好自为之,走了。”她真的就这样走了,打开门出了病房,带上了门。 她没有正面回答他。她出去以后,走在走廊里,心跳加速跳动着,仿佛刚跑完一圈似的。 病房内,张北行独自一人躺在床上,这是一个单人病房。 他整个人都傻了,心里琢磨着:她这是默许,还是拒绝?她没有回答他的问话,而是直接岔开了话题。 他忽然想起那首歌: “如果再见不能红着脸,是否还能红着眼……” 可是,他跟她没有匆匆那年。 她是他的老大,她格斗英勇,她是一名长官。而他算什么呢? 张北行不想再想下去了,也许蒋小鱼更适合她。蒋小鱼活泼、好动、能说会道。 他又想着,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算什么? 张北行想得头都快爆炸了,索性闭上眼睛睡觉,想着:一睡解千愁。 第二天,一个战友给他送早饭,他没什么胃口,主要是因为没有见到她的缘故。 战友说:“张北行,你多吃点啊,才吃这么点?” “没胃口。” “怎么了?昨天看你还吃得挺好的!” 张北行长叹一声,两行泪滑落下来,说:“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战友摸了摸他的脑门,说:“没发烧啊?怎么一大早就说胡话?唉,你念猪八戒的诗干什么?难道你也想嫦娥?” 张北行一脸黑线,干脆闭上眼睛,装睡。 战友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说:“唉,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张北行直接用被子盖住了头。 战友提着食盒走出了病房。 接连好几天,不是这个战友就是那个战友,给张北行送一日三餐甚至四餐。 就是不见蒋小鱼和老大的踪影。张北行都怀疑,他俩是不是约会去了。 算了,他想,自己全都是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癞蛤蟆常有,而天鹅不常有。 终于熬到出院那天,张北行还是没有见到老大或者蒋小鱼,都是队友们来接他出去的。 到了外面,重见天日。因为之前几天不是下雨就是阴天。 巧的是,他出院这天,出太阳了。明亮而温暖的太阳悬挂在高空,像一团发光发热的篝火。 他迫不及待地去找老大,却找不到;去找蒋小鱼,也不见人。问队友们,大家都说不知道。 他急疯了,也气坏了,都五天不见他们两个人了,莫非他们彼此相爱了?所以撇下了他? 张北行胡思乱想着。这时,上级的委任书下来了,他升了士官,可是他心里没有一丝开心的感觉。 只有猜疑和思念纠缠着他的头和脑。寂寞像个孩子,总来烦他。 为什么内心这么焦躁呢?当士官一直是他的目标和梦想。 可如今呢,张北行苦笑,被人抛弃的感觉,真的是…… 现在他成了这个样子,在队伍面前“立正”“稍息”“向右看齐”的那个人了。以前是被训练,现在是训练别人。 倒过来了。 有这么多人仰仗他、唯他马首是瞻,他理应高兴的。 可他,为何如此失落呢?失落也就失了快乐,他就像失乐园里的孩子,惶惶不可终日。 蒋小鱼肯定要去找张北行汇合。 张北行可是大家的老大,他要是走了,大伙儿该多慌张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