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值班医生俯身,陆亦可的录像也转了过去。 护工的嘴唇沾着血和药沫,声音轻得几乎被设备声吞掉。 “信恒……不是终点,秦处让我们断尾。” 京州市委小礼堂的灯亮了一夜。 横幅还挂在主席台上,企业风险座谈会几个字端端正正,像什么都没发生。可会议桌两侧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几名企业家的眼底全是红血丝。 李达康坐在主位,面前摊着第七份协议。 他看了三行,手里的钢笔啪一声拍在桌上。 “重写。” 对面的企业家吓了一跳。 “李书记,这都是真事。” “我知道是真事。” 李达康抬头看他,声音压得很低。 “真事也要写得让人挑不出毛病。谁逼你签,在哪见的面,谁在场,录音编号是什么。别写什么巧取豪夺,别写天理难容。” 他把那页纸推回去。 “楚平山要是抓住这四个字,就会说你们情绪化干扰改革。” 那名企业家嘴唇动了动,把纸拿回去,手指在纸边搓得发白。 旁边的谭总把一只U盘推到桌中间。 “这是那天谈话录音。” 秘书刚要伸手,李达康抬手挡住。 “先登记来源。” 秘书立刻拿出材料接收表。 谭总低声说:“里面有对方说评级报告会影响授信的话。” “谁说的?” “沿海基金一个副总。” 李达康盯着他。 “全名。” 谭总喉结滚了一下。 “我只知道姓赵。” 李达康的脸色更难看,手指点在表格空栏上。 “那就写姓赵,别替自己补全。你不知道的,一个字别编。” 小礼堂门口有人推门进来。 吴春林派来的组织口干部站在门边,身后还跟着两名工作人员。来人没有坐主桌,只在侧边临时摆了一张小桌,把工作证放在桌角。 “李书记,吴部长让我们旁听材料接收。”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