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算了,算了,起码王堪的战斗力,后面绝对不会藏私。 ........ 卯时正刻,景阳钟响。 百官整肃衣冠,按品级鱼贯入殿。 周景帝升座,十二旒冕冠垂在面前。 常朝议事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户部奏报秋粮入库,兵部奏报九边军情,工部奏报河工进度。 周景帝听了,该批的批,该问的问 语气平淡,神色如常,仿佛今日不过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早朝。 可所有人都知道,不寻常的事在后面。 当最后一道例行奏报结束,太和殿里出现了几息的寂静。 周景帝没有像往常一样说“退朝” 而是靠在龙椅上,对王承说了一句:“念。” 一个字,不重,却在寂静的大殿里传得格外清晰。 王承从御座侧方缓步出列,手中捧着一道奏疏。 司礼监太监当众宣读奏疏,这在太和殿上并不常见 常朝奏疏大多由内阁票拟、司礼监转交,皇帝批红即可 当众宣读,意味着皇帝要让满朝文武都听个清楚,听个明白。 王承展开奏疏,尖而不锐的嗓音在大殿中回荡开来。 “臣翰林院修撰魏逆生,谨奏:为请旨核查南京常平仓粮储数目事。 臣奉职翰林,纂修《国朝食货志》,考究天下仓廪出入,详核户部岁报册籍。 窃见南京常平仓自景和十一年以来,册载储粮岁有盈余……” 大殿里的空气随着王承的声音一点一点地凝固了。 沈端站在文官队列的最前列,面色如常,双手拢在袖中,一动不动。 方祁站在沈端身后,垂着眼帘,看不出表情。 而户部那几个郎中、员外郎,已经在微微发抖了。 “……今查景和十一年户部奏册,南京常平仓实存米麦一十二万石。 而同年巡仓御史张懋所报,堪充军国之粮仅七万三千石。 其间虚悬四万七千之数,几及四成。” 王承念到这一句时,大殿里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几个科道言官互相交换了眼神,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与愤怒。 这些数字,他们是第一次听到,却足以让他们在瞬间明白这道疏的分量。 “十二年、十三年,户部册报岁有盈余,而御史李瀚、赵鼎先后疏称.......” 王承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所有人的心上。 当念到“名为常平,实为常虚”八个字时,满朝寂静,落针可闻。 “昔贾谊言‘积贮者天下之大命’ 今观仓务之弊,岂不寒心?” 许久,王承念完,合上奏疏,退回御座侧方。 大殿里没有人说话。 周景帝没有立刻开口,端坐在龙椅上。 目光从文官队列的左端扫到右端,又从右端扫到左端,然后才缓缓开口。 “寇爱卿。” 寇元从文官队列中踏出一步,躬身行礼:“臣在。” “你是户部尚书。”周景帝的声音不高,语气温和 “你给朕说说,这常平仓的账,为何和翰林院查出来的不一样? 还是说,你这户部尚书,是看不到,还是不敢看?” 这一问,是刀。 “臣有罪!!” 寇元几乎没有犹豫,当场撩起袍角,举着笏板,当场请罪。 “臣身为户部尚书,衙门管辖的仓场实况却不能如实上达 是臣失察之罪,臣不敢辞。” 看似自请,实则满朝文武都听出了他话里埋的那根刺。 不是他寇元不想如实上达,是“不能如实上达”。 “臣自景和十年任户部尚书以来,”寇元继续朗声 “户部所属仓场岁报,例由郎中汇总、侍郎复核,呈臣阅后上奏。 臣多次请调仓场底账与巡仓御史原疏,以核实岁报虚实。 然部中公文流转,自有一套规矩。 臣屡请屡阻,未能亲睹实账。”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