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另外。根据公安局经侦支队的加急调取。” 沈芸的手指点在那条穿透纸背的荧光笔水痕上,“昨天晚上八点零五分。你们五个人的名下储蓄卡,分别收到了那辆肇事泥头车车队大老板赵某,通过四个不同的马甲账户,转入的五千到一万不等的劳务费。” 领头男人的喉咙像被卡住了一样,刚要发出的叫骂声硬生生地断在了半截。 “拉横幅,开直播,冒充家属闹事。” 沈芸将那两份长达三页的流水账单递给身后的民警。 “拿人钱财,试图将安全生产事故和涉嫌危害公共安全罪,转移视线伪造成医院的医疗纠纷。这种行为不叫维权。” “寻衅滋事、聚众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如果定性了向医院索要封口费的金额,那就是敲诈勒索。” 两名民警走上前。手里的金属手铐散发着冷光。其中一人一脚踩住了那块半掉落的白布横幅。 “手背过去。上车回局里做笔录。” 刚才还在镜头前挥斥方遒的五个人,身体像被抽掉了大筋,“呼啦”一下软了下来。 那条写满控诉的条幅在拉扯中掉在了台阶下,被吹进一摊泥水里,迅速裹上了一层黑褐色的污垢。 ... 与此同时。二号行政大楼顶层,第一会议室。 全院副高以上的大主任和院领导围坐在巨大的红木会议桌旁。 幻灯片的投影幕布上,打着那张卷曲着的蓝色工程改造规划图——《市一院急诊科一号抢救室复合层流手术间改建方案》。 赵副院长坐在长桌的右侧前端,把手里的铅笔拍在桌面上。 “老周。外面急诊大门的横幅都在挂着,你放着医务科刚下达的停职处分不管。为了一个没有程序正当性、违规跨界的主治,你今天在会上述职,居然还借梯子上墙要求划拨上百万的专项建设基金加盖铅板和吊塔?” 周德明没有去看赵副院长。 他站在长桌的最前端。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灰的热敏打印纸。 他把这张纸,拍在了面前的红木桌面上。 这是一张心电图的长程记录底档。 “急性重度挤压综合征。大面积横纹肌溶解。”周德明的手指压在心电图上那几个高耸得几乎要刺破格线的T波上,“这是截肢前二十秒,便携监护仪打下来的致死性高血钾心室颤动前兆电波。” “十分钟。如果在这个节点,不当机立断从大腿中段拉下线锯阻断毒血倒灌。这个年轻人的心脏会像被强酸泡过一样,直接化成一滩烂泥。” 周德明环视着会议桌走边那些平日里自诩掌握生杀大权的各科室一把刀们。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