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们心照不宣:家族私兵不可轻动,项燕亦非善类。 眼下保存实力,才是长久之计。 楚王眉宇间拧成了一个结,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目光扫过阶下那三位气定神闲的重臣,最终只化作喉间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空有王冕,却无实权。 这般处境,怕是连一位手握兵符的寻常将领都不如。 恰在此刻—— “报——!” 一声急促的呼喝撕裂了殿中沉闷的空气。 一名风尘仆仆的传令兵踉跄闯入,甲胄上还沾着远道的尘土,脸上是掩不住的惊惶。 “北境边城,八百里加急军报!” “恳请大王即刻裁断!” …… (第两北境急报四字入耳,方才还从容不迫的三位权臣面色骤然一变。 楚国西线有项燕这尊战神坐镇,抵御强秦兵锋,他们自是安枕无忧,只需确保粮秣辎重源源不断即可。 然而北境诸城的防务调度,却实实在在系于他们三人之手。 倘若北境防线被撕开,于他们而言,不啻于灭顶之灾。 “北境出了何事?” 方才还气度沉稳的昭文率先失声,“莫非……秦国自北面发兵了?” “快念!军报上究竟写了什么?” 另外两人几乎同时厉声喝道。 满殿文武的目光,此刻如针芒般聚焦在那名跪伏于地的传令兵身上。 在这般重压之下,兵卒双手颤抖着举起以火漆封缄的简牍,声音发颤:“大……大王,小人……小人不识得字,还请大王亲览。” 在这楚国的庙堂之上,呈递噩耗往往意味着性命不保。 此处终究不是咸阳。 在秦国,即便前线传来再不利的战报,秦王纵使震怒,也绝少牵连底层士卒——秦法森严,军功授爵,士卒自有其尊严与保障。 可在这贵族门阀盘根错节的楚国,一介无根无基的兵卒,生死荣辱,不过贵人一念之间。 “呈上来。” 楚王挥了挥手。 侍立在侧的宦官小步疾趋而下,接过那卷沉重的简牍,恭敬奉至王案之前。 楚王展开,目光急扫。 下一刻,他脸色“唰” 地惨白,握简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青。 “诸卿……” 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祸事……天大的祸事临头了。” “秦国武安君赵铭,亲率其麾下‘武安大营’,已悍然攻入我大楚北境!” “曲阜……曲阜城,连同周边七座城邑,已然陷落!” “我北境守军……全线溃败,死伤……不计其数!” 话音甫落,方才还强自镇定的三位权臣,眼底终于掠过了一丝真正的慌乱。 “怎会如此迅疾?!” “我大楚安插的耳目,为何未曾探得武安大营半点出兵的征兆?” “秦王是何时下的令?” “曲阜城驻军五万,周遭诸城兵力合计逾十万之众!纵使那赵铭有通天之能,又岂能在短短数日之内,连破八城?” “这……这可如何应对?” “赵铭此人,自统军以来,未尝一败啊!” “短短几日,北境门户竟已洞开……” “那武安大营,听闻其战力,犹在镇守函谷的秦军之上……” 顷刻之间,惶恐的低语如潮水般淹没了整个楚国朝堂。 “三位爱卿!” 楚王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嘶哑,再次响起。 殿中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楚王的目光扫过阶下,最终落在站在最前的昭文身上,声音里压着颤:“赵铭的兵马已破北境,诸位……可有对策?” 昭文上前一步,袍袖微振:“大王,当务之急是即刻增兵北境,阻截秦军。”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