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鬼谷子喃喃重复,像是品味着这两个字的分量,“你竟是开辟了一条前所未有的道途。 而且,老夫观你运劲发力,似乎……并不依赖灵根?” “人人皆可尝试修习武道。” 赵铭的声音在山谷光晕中显得清晰而稳定,“但若想登堂入室,乃至有所成就,则需看个人的根骨与悟性。” “人人……皆可?” 鬼谷子身形陡然一滞。 他缓缓转过头,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愕然的神色。”此言当真?无需灵根,人人皆有机会踏入修炼之门?这……这如何可能?” 赵铭反倒有些疑惑。”修仙之道,莫非并非人人可及?” “修仙,需有灵根为引。” 鬼谷子定了定神,解释道,“灵根乃沟通天地灵气的桥梁,将其转化为己身灵力。 灵根品阶越高,转化愈速,天赋便愈强。 自然,除了灵根,肉身禀赋、心性体质,亦至关重要。” “原来如此。” 赵铭点了点头。 沉默片刻,他问出了盘桓心头已久的疑问:“自大秦东出,横扫列国以来,晚辈足迹几遍神州。 此间天地灵气沛然充溢,远胜晚辈故土,然而一路行来,竟未曾遇见一位真正的修炼之人。 这却是为何?” 话音落下,山谷中一片寂静,只有光晕无声流转。 鬼谷子凝视着他,目光深邃如古井。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沉重: “你……当真想知道?” “凡人一生,匆匆数十寒暑,不知便不知了,浑噩而过,或许反是一种福分。” “有些事,一旦知晓,便再难回头。 对你而言,未必是好事。” 言罢,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融入四周的光晕里,仿佛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苍凉。 赵铭感受着体内流转的灵力,却总有一道无形的枷锁沉甸甸地压在命脉深处。 他终究还是向面前这位仿佛与山雾融为一体的老者问出了口:“ ** 虽已入道,寿数却似被无形之力禁锢。 依我眼下境界,活过两千春秋本该寻常,可为何总觉有某种规则在压制生机?” “是天规。” 鬼谷子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年代飘来。 “天规……莫非与天庭有关?” 赵铭试探道。 鬼谷子原本半阖的眼眸倏然睁开,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你竟知晓天庭?人间仙路断绝已久,这些名号早该湮灭在尘埃里了。” “曾在一卷残破的古简中读到过,” 赵铭如实答道,“据说诸天万界皆归其统御,三界秩序由天庭执掌。” “你说得不错,” 鬼谷子缓缓点头,袖袍间仿佛有岁月的气息流淌,“天庭确曾掌天地权柄,统御众仙。 但如今……那天庭早已不是当初的天庭,所谓的仙界,恐怕也换了人间。” 赵铭郑重揖礼:“请前辈明示。” “现在的仙,不再是仙了。” 鬼谷子的语调沉了下去,像坠入深潭的石头,“如今那座云端殿宇,或许该唤作魔庭才对。 你可曾见过——仙神啖食血肉的模样?可曾听闻以活人炼丹的所谓仙法?又是否知道,有些存在专取婴孩心肝佐酒?” 老者目光如锥,刺进赵铭的眼底。 那目光里沉淀着某种近乎绝望的寒意,连恐惧都在岁月里熬成了灰烬。 赵铭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画面——云裳飘飘的身影端着玉杯,杯中盛着暗红的液体;仙鹤盘旋的丹炉里,传来不属于草木的哀鸣。 他感到胸腔某处微微发冷。 “难道仙道……自古便是如此?”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非也。”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