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全军止步!” 乌武急令。 十余万奔腾大军顿时收缰驻马,烟尘渐落。 “你再说一次——” 东胡王面色肃杀,目光如刃,刺向那十余骑报信兵卒。 “大王……秦军突袭王庭,王庭……已然失守。” “秦军正在屠戮我族子民。” “王庭……恐怕已遭焚毁。” “我等冒死突围,只为报信于大王。” “恳请大王速速回援啊!” 为首骑兵伏鞍颤声,满面惊惶。 话音落定。 东胡王脸色骤然青白交加,身形在马背上晃了晃,几欲坠倒。 “大王!” 左右惊呼。 帐中诸将神色骤沉。 “是圈套。” “本王竟着了秦贼的道。” “那支逃往图安的败军不过是诱饵,专为引我主力追击。 真正的秦军主力早已趁机直扑我族王庭。” “狠毒……当真狠毒至极。” 东胡王的面色由铁青转为煞白,眼底翻涌着罕见的惊惧。 身为统御数百万部族的王者,这是他第一次感到脊背发凉。 自己竟被玩弄于股掌之间,而此番秦军突袭,东胡损折的何止兵马?人口锐减,积蓄尽毁,秦人在他疆域内来去如风,几乎未损分毫。 乌武静立一旁,心头暗沉。 他先前已提醒过,可王上并未听进半句。 “大王,” 乌武低声开口,“眼下该当如何?” 东胡王死死瞪向图安方向,眼中尽是不甘与怨毒:“撤。” “王庭既已遭袭,我军纵使疾驰回援,恐怕也为时已晚。” 一名将领低声插言。 “废物!” 东胡王厉声喝断,随即咬紧牙关:“这股秦军……本王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想到王庭陷落,留守的族人亲眷恐已遭难,他只觉五脏如焚。 “虎儿!” 东胡王猛然喝道。 “儿臣在。” 一名年轻将领应声出列。 “你率三十万骑即刻回援王庭。 若遇秦军,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父王,” 拓跋虎面露忧色,“那您……” “袭我王庭的秦军必已南撤。 本王亲自追剿。” 东胡王齿缝间挤出字句,每个音节都浸着恨意:“此等奇耻大辱,若不将秦人碎尸万段,我东胡何以立足草原?本王又有何颜面称雄!” “可父王,军中粮草……仅余不足半月之用了。 先前囤积的粮秣已被秦军焚尽,此番出征所携,已是王庭最后存底。” 拓跋虎语气凝重。 “半月,足矣。” 东胡王眼底寒光凛冽:“不灭此敌,本王枉为人主,枉称霸主!” 决心已定,他扬声道:“虎儿,你回王庭后主持大局,安定乱局。 待本王剿灭秦军,自当凯旋。” “勇士们——” 他拔刀指向南方,声如雷霆: “随本王南下,踏破燕地,血洗秦关!” 怒焰与恨意裹挟着号令,大 ** 向,如黑潮般朝着神州燕地的方向席卷而去。 蹄声震地,烟尘蔽天。 图安。 东北边陲之地,人口不过二三百万,比之中原最弱的韩国尚且不如。 说起这图安,或许世人多不知晓,但与之毗邻的另一国,后世史册上却留有姓名——句丽。 两国疆土相接,国力相当,皆是弹丸小邦。 虽与神州接壤,商旅往来多仰仗中原,却始终带着几分隔岸观火的疏离。 神州诸国间的纷争,他们无力参与,亦不敢参与。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