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而蒙家……” “他们早已选择了扶苏。” 王翦听罢,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你肯动脑子的时候,倒也不糊涂。” “父亲。” 王贲却未露得意,反而神色更凝,“朝堂上的风声固然能影响大王一二,但最终权柄仍握于大王手中。 将来太子属谁,根本仍在大王一念之间。” “毕竟……” “文臣纵能掀起波澜,可待天下一统之后,任凭他们如何动作,只要大王心意已定,一切纷争皆可凭兵威镇平。” “所以——” 王贲语气沉了沉。 “所以你想问,大王究竟是否有意立你妹夫为储,是当真定了,还是仅作试探?” 王翦接过话头,淡淡一笑。 王贲点头:“正是此意。” “那日与大王深谈,我能听出他对赵铭的期许,远非任何一位公子可比。” “大秦将来的继任者,若是庸碌之辈,如何镇得住这江山?” “大王诸子之中,谁能胜过赵铭?” “放眼天下,又有谁能胜过赵铭?” 王翦声音低沉,字字透着对秦王心意的确信。 “此事……要不要让妹妹知晓?” 王贲试探问道。 “不可。” 王翦摇头。 “大王说过,待天下一统之日,自会给赵铭一个惊喜,也给赵铭的母亲一个惊喜。” “若让嫣儿知道,她必定会透露给赵铭。” “万一搅乱了大王的布局,那便是大罪。” “今日告诉你,是要你明白轻重——莫要贸然投向任何一位公子。 我王家已得遇千载难逢的机缘,若是毁在你一时糊涂之中,为父绝不会轻饶。” 王翦目光肃然,语带告诫。 “父亲……” 王贲面露无奈,“孩儿向来谨遵您的教诲,从未参与党争。 您未免把孩儿想得太过了。” “罢了。” “此事到此为止,你只须牢牢藏在心底。” “今日朝堂上,我已与王绾公然决裂,甚至出言相胁——这条线,既已划下,便再无悔棋。” 王翦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沉静如深潭。”以那人的性子,绝不会坐视王家安稳。 他必会有所动作,而兵权,便是他眼下最想攥紧的东西。” “蓝田大营如今并无战事,正是他暗中伸手的好时机。” 他微微前倾身子,声音压得更低,“你派人盯紧王绾一系的动静。 咸阳禁卫,乃至周边郡县的兵将,凡与他们有往来的,一个不漏,悉数记下。” 他并非王绾那般只识庙堂论辩的文臣。 王翦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既然朝堂之上已撕破脸皮,对方接下来会如何出招,他心中已有七八分预料。 这些算计,他并不畏惧。 说到底,如今支撑他腰杆的,是大王无可动摇的信任,是这煌煌王权本身。 “父亲放心。” 王贲眼中寒光一闪,语气斩钉截铁,“此事儿子必办得滴水不漏。 王绾那老匹夫,还有跟他一唱一和的淳于越,迟早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 燕地,渔阳郡。 城墙之外,黑压压的秦军阵列肃然无声,却仿佛一头匍匐的巨兽,将整座渔阳城笼罩在无形的杀意之下。 即便尚未擂鼓进攻,那凝若实质的军威已让城头守军感到窒息,空气沉重得令人心悸。 屠睢驱马至战车前,拱手禀报:“上将军,一切已按令备妥。” 战车上,赵铭身形笔直,闻言侧首:“用的都是燕文?” “是。 均已缚于箭矢之上。” 屠睢答得干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