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韩非当即起身,长揖及地:“臣谢大王信任。” “你要记住赵铭的恩情,记住他是如何助你,更要记住——你能活到今日,本是因他。” 嬴政目光沉静,语声平稳,“好了,话已至此。 孤别无他言,退下吧。” 他轻轻挥了挥手。 “臣告退。” 韩非再拜。 退出殿外的路上,种种思绪却如潮水翻涌。 “大王今日此举是何用意?难道只为敲打于我?可后来接连三句皆关赵兄弟,令我铭记其恩……何以特意强调至此?” “大王对赵兄弟的看重竟已到了这般地步?言语间几乎明示我与他同心共济,几近纵容结党之嫌……” 韩非心中波澜起伏,难以平静。 踏出章台宫时,他背影仍透着几分恍惚。 殿内,嬴政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唇角悄然扬起一丝弧度。 “封儿,你的眼光果然不错。” “韩非此人重情重义,日后无论遇上何事,必会倾力助你。” “有这般才俊辅佐,你也能少经些风浪。” “孤所能为你做的,便是让韩非更无顾虑地与你并肩同行了。” 无人知晓 ** 此刻心中的低语,唯有他自己清楚那份深藏的筹谋。 而韩非,仍带着满腹的纷乱思绪,渐行渐远。 车轮碾过宫道,辘辘声里,韩非在车厢中骤然睁眼。 方才殿上那一幕又浮现在心头——秦王对待一个外臣的叮嘱,未免太过细致,甚至透出几分不寻常的关切。 那语气不像君王对臣子,倒像是……托人向极亲近之人传话。 一个荒唐的念头倏地窜进韩非脑海:难道赵铭是秦王的骨肉? 他几乎失笑,抬手揉了揉额角。 真是胡思乱想。 这等事岂有半分可能?若真如此,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大约只是秦王格外器重赵将军罢了。 能得君王如此待之,已是臣子难得的殊荣。 忽又想起一桩事——听闻赵府近日新添了孩子。 既如此,合该去道贺。 “改道,往上将军府。” 韩非掀帘吩咐。 “大人说的是赵铭将军府上?” 车夫确认道。 “不然还有谁?” 韩非语气微哂。 入秦以来,他独来独往,唯与赵铭尚有几分私谊。 车夫应声调转马头。 赵府内室,暖意融融。 赵铭将两枚丹丸递到王嫣与舞阳手中,温声道:“这是补气血的丹药,服下身子好得快些。” 二人含笑接过,纳入口中。 丹丸即化,一股温润之气顷刻流转四肢百骸,通体舒泰。 “从前在燕宫也用过所谓灵丹,却远不及夫君所炼这般神效。” 舞阳眸中漾开钦佩。 “方士那些多是唬人的玩意,这才算真正的丹药。” 赵铭笑道。 王嫣倚在枕边,柔声接话:“夫君总是有本事。” “原本需将养月余,如今有这丹药助力,再过几日应可大安。 届时我们便动身回沙丘。” 赵铭说着,目光掠过二人。 王嫣点头,眼底泛起思念:“许久未见母亲了。” 舞阳则轻轻握住赵铭的手,喉间微哽:“谢夫君愿带妾身同往。” “你既为我生下女儿,便是一家人。” 赵铭反握住她,笑意温和。 赵铭的目光温和而坚定,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舞阳垂首片刻,指尖微微发颤,终于低声开口:“夫君……妾身心中藏着一事,自离开燕国那日起便如影随形。 那是父王临别时的嘱托。” 话音落下,她不敢抬眼,只盯着裙裾上细微的绣纹。 “但说无妨。” 赵铭嘴角含笑,神情里并无意外,反倒透出几分宽慰。 “父王曾说……若将来秦燕兵戈相见,命妾身……寻机取夫君性命。” 舞阳声音越来越轻,几乎融进殿中沉静的空气里,“可这些日子以来,夫君待妾身情深义重,妾身又如何下得去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