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嬴政却面色沉肃,目光如炬地看向赵铭:“虽已为人父数载,有一事你当时刻谨记。” “请大王示下。” 赵铭恭敬垂首。 “嫡庶之别。” 嬴政一字一顿,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告诫,“此乃家宅安宁之本。 无论世家大族,抑或商贾门户,若在此事上偏颇失度,必生祸乱。 你府中姬妾既多,儿女渐长,更不可轻忽。” 赵铭颔首:“臣明白。 大族纷争,多半起于承继之权。” 见他从善如流,嬴政神色稍霁:“你能领会便好。” 身为秦王,他对此中关窍体会尤深——在未知赵铭身世之前,膝下诸子皆为庶出,并无嫡庶分明之说,故而只能着力栽培长子扶苏。 可那孩子的性情与才干,终究令他失望。 如今却不同了。 赵铭的出现,宛如破开迷雾的晨曦。 他是心中认定的王后所出,是真正的嫡长。 既有嫡子在,那些庶出之子,自然不必再费神权衡。 寻常家族讲究嫡庶,王室更该如此。 “承继之事,无非产业权位分配不均。 一家之主只得一人,一国之君亦仅一位。” 嬴政语重心长。 赵铭面上应着,心底却另有一番天地。 他望向庭院外苍茫的天空,暗自思忖:“天下何其辽阔……若真有那一日,我的儿子们,未必不能各据一方,人人称王。” 这神州大地,从来容得下更多传奇。 倘若日后当真生出动荡,待赵铭平定天下、另立新朝,那最终的继位者必定是赵启,他将执掌神州,登上至尊帝位。 至于神州之外的无尽疆域,大可挥军征伐。 而征伐之后如何镇守?自然要倚仗自己的诸位子嗣。 天地广阔,万事皆有可能。 “一子一女,你这小子旁的暂且不论,福泽倒是深厚得很。” 嬴政抚掌一笑,随即示意左右。 宫中侍从们鱼贯而入,捧着一只只锦盒送至府中。 每个盒内皆盛放着珍稀的上品灵药。 见此情景,赵铭真切感受到嬴政待己的诚意,当即躬身行礼:“谢大王恩赐。” “这些是给嫣儿的,顺便也赐予那位燕国公主。” 嬴政轻轻挥手,语气温和,“这些时 ** 便在府中好生陪伴嫣儿吧,不必上朝议事。” 赵铭闻言立即应下:“臣领命。” 这正合他心意。 朝堂之上,他实在不愿多待——一则枯燥,二则无意涉足其中。 比起军营里的自在,朝堂上的气氛总令他感到不适。 “好了,我等也不必在此打扰赵铭了。” 嬴政含笑起身,他深知赵铭的性情,“他才刚回府,让他好好歇息。” 王翦与夏无且也随之站起。 “大王。” 赵铭却忽然出声唤住嬴政。 “何事?” 嬴政回首问道。 “大王待臣如此厚爱,臣却无贵重之物可回赠。” 赵铭神色恳切,自怀中取出两只玉瓶,“唯有这两瓶灵丹,愿献予大王。” 听见这话,再瞧见赵铭手中的丹瓶,嬴政脸上顿时浮现出困惑之色。 “你这是盼着寡人早日归天么?” 嬴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此刻他的反应,恰似当初赵铭初次受赐灵丹时的模样——那所谓灵丹,连犬彘都不屑一顾。 一旁的王翦与夏无且也神色微变,不解地望向赵铭。 如今满朝皆知灵丹实为毒物,赵铭此举意欲何为? “大王以为,此丹与那些方士所炼的毒丹相同么?” 赵铭微微一笑,显然明白嬴政心中所想。 “灵丹不就是毒丹?这话可是你说的。” 嬴政摇头叹道。 若非眼前人是赵铭,换作他人,他恐怕早已下令拖出去杖责了。 “此丹非毒,乃是臣亲手调配的药丹。 这一瓶有醒神益气之效,另一瓶则可祛除体内淤毒。” 赵铭指着手中两瓶丹药解释道。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