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燕丹疲惫地挥了挥手。 那数十道黑影立即悄然后撤,瞬息间隐入廊柱阴影之中。 “太子……” 近侍犹豫片刻,还是忐忑开口:“刚得的消息,魏国……亡了。” 燕丹骤然抬首,脸色剧变。 “这一天,终究是来了。” “自秦军伐魏,至今不过半年。” “魏竟连一年都未能撑住……秦国,比往日更可怕了。” 他喃喃道,一股强烈的紧迫感攥住了心脏。 “其实,魏国信陵君原本打算固守持久,避而不战。” “奈何秦将赵铭手段狠绝,竟掘开大河与鸿沟堤坝,引水灌入大梁城……数十万魏军,不战自溃。” 近侍低声补充。 燕丹瞳孔一缩:“赵铭……秦国……” “魏国既灭,秦的下一个目标,必是我燕国。” “没有时间了,再不动手,便真来不及了。” 见他神色如此严峻,近侍屏息垂首,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这些死士武艺虽强,然一身戾气太过明显,稍加留意便能识破。 若派他们行事,只怕还未近嬴政的身,便已被射成刺猬。” “要接近嬴政,身上不能带杀气,更不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是死士。” 燕丹的面色沉静如水。 身为燕国储君,他见识过太多面孔。 忠诚的,虚伪的,深藏不露的,或是将意图写在脸上的。 死士亦是如此。 真正顶尖的死士,气息收敛如古井无波,而眼前这些经他之手训练出来的,锋芒未敛,煞气外露,连他都能一眼窥破其中虚实。 秦廷能人辈出,难道就看 ** 么? “太子。” 身侧一名心腹侍从忽然趋近,声音压得极低,“不知您可曾听闻过游侠姜庆的名号?” “姜庆?” 燕丹眉梢微动,“细说。” “此人被称作天下第一游侠,性烈如火,专好打抱不平。 一手剑术更是出神入化,据说死在他剑下的,皆是恶名昭彰之辈。” 侍从躬身,语带谨慎,“日前刚得的线报,此人已悄然进入我燕国疆域。” 燕丹眼中掠过一丝锐光,神情转为郑重:“他现在何处?立刻引本太子前去。 若此人真有传闻中之能,你便是首功。”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秦都咸阳。 蹄声如雷,尘土漫卷。 一支精锐亲卫骑兵拱卫着 ** 的主将,驰入都城。 那为首的将军身姿挺拔如松,周身弥漫着久经沙场淬炼出的凛冽杀意,令人不敢逼视。 队伍后方,十数辆囚车在骑兵的押送下,碾过官道,缓缓驶向咸阳深处。 城门内外早已净街肃道,由禁卫军全面接管,唯留官道两侧挤满了翘首观望的百姓。 “是赵铭上将军凯旋了!” “果然气度非凡,不愧是我大秦的柱石。” “仅用半年便踏平魏国,如此功业,除了赵将军还有谁能做到?今日得见风采,此生无憾了。” 人群议论纷纷,目光炽热地追随着马背上那道身影,随后又投向那些囚车。 车内囚徒虽衣衫华贵,却难掩颓丧惊惶之色,正是昔日魏国的王公贵胄。 “看,那个穿着王袍的,便是魏王!” “一国之君,竟也俯首系颈,成了阶下之囚……当真羞煞先人。 若换作是我,宁可玉石俱焚,也绝不苟活 ** 。” “正是!老秦人风骨,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咸阳百姓的私语声中,洋溢着对国势强盛的自豪,亦掺杂着对败亡者的鄙薄。 于他们而言,家国荣耀早已融入血脉。 历史长河滔滔,后来大秦的倾覆,又何尝不是失了这千万老秦人的心? 赵铭端坐马上,对周遭的喧哗恍若未闻,只沉稳地向着王宫方向行去。 至宫门,景象又是一变。 庄严肃穆的朝议大殿前,白玉阶梯高耸。 秦王嬴政身着玄色冕服,头戴垂旒,静立于阶顶,仿佛山岳。 文武百官分列阶梯两侧,垂首恭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