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那官员继续道:“秦将白起引水灌破大梁城,信陵君魏无忌战死,魏王出降。 如今秦军已自魏境撤回云中驻守。 三晋故土,尽归秦有。” 王座之上,燕王姬喜的面色青白交加。 阶下众臣亦无人言语,只余一片压抑的呼吸声。 良久,一名老臣颤巍巍出列:“大王,秦之武安大营既驻云中,与我北境相隔不过数日路程。 若其铁骑东向,以燕国如今之力……恐难抵挡。 请大王早作决断。”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赵国尚可周旋,若秦师真至,便是绝路!” “国势危如累卵,请大王速断!” 恐慌如潮水般在朝堂上蔓延。 这些往日高谈阔论的卿大夫们,此刻真切嗅到了 ** 的气息。 与赵国交战,纵使败退,总还存着一线念想;可若面对的是那吞灭三晋的黑色洪流,他们连挣扎的勇气都难以凝聚。 燕王抬起手,殿内渐渐安静下来。 “楚国那边,” 他声音干涩,“李园既已肃清内乱,另立新君,政局应当稳住了吧?” “回大王,” 另一名臣子躬身,“楚国确已初定,李园总揽朝政,新王即位。” “好。” 燕王深吸一口气,“备重礼,遣使赴郢都。 向楚王与令尹李园表明我燕国结盟共 ** 秦之意。 同时,另派使节前往临淄,游说齐王,陈说唇亡齿寒之理。” 群臣闻言,神色稍缓,纷纷伏地称颂:“大王明鉴!若得齐楚为援,秦国必不敢轻举妄动!” “还有一事,比结盟更紧要。” 燕王站起身,目光扫过殿中每一张面孔,“传寡人诏令至北境各关隘:戍边将士务必谨守边界,绝不可与秦军发生丝毫摩擦。 哪怕是一兵一卒越界,一支流矢误射,都断然不许!” 他走 ** 阶,声音愈发沉重:“燕国若想存续,就不能给秦国任何兴兵的借口。 一旦让其‘师出有名’,纵使齐楚愿意相助,也无由插手。 尔等……可明白?” “臣等明白!” 山呼声中,燕王缓缓坐回王座,掌心尽是冷汗。 师出有名——这四字如今重如千钧。 他亲眼看着韩国因“助赵犯秦” 而覆灭,更亲手给了秦国伐赵的由头。 如今三晋尽丧,那柄悬着的剑,似乎已抵在了燕国的咽喉。 他必须让这把剑,找不到落下的理由。 燕国以盟友的身份向秦国求援,恳请秦国发兵解围。 秦国先是接连向赵国发出数封国书,言辞恳切地劝其从燕国撤军,表面看来是循循善诱、以理服人。 最终,在燕国再三哀求之下,秦军才缓缓开拔。 至于魏国的覆灭,那更是魏国自己种下的祸根。 当年秦国起兵伐赵,魏国却选择与赵国呼应,调转矛头攻秦。 这一笔旧账,魏国无从抵赖。 这也让秦国有了堂堂正正的理由,挥师东进,一举吞并魏国。 其余诸侯国更不敢轻易出兵救援——谁若插手,或许便会成为下一个魏国。 因此,燕王如今行事格外谨慎。 只要不给秦国留下任何兴兵问罪的借口,那么齐、楚两国便绝不会坐视秦国对燕国下手。 朝会散去,燕王宫中。 “这些日子,太子在做些什么?” 燕王望向眼前的庆秦,沉声问道。 “回禀大王,” 庆秦立即躬身答道,“太子近日多在府中静居,不过也曾外出数回,前往山中行猎散心。”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