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观大王言语间的深意,似乎确有此念。 这难道…… 念头至此,王翦心底骤然掀起惊涛,无人能体会他此刻的震动。 “上将军以为,寡人需要在此事上欺瞒你么?” 嬴政唇角微扬,语气平淡。 见王翦这般神色,嬴政亦觉出几分趣意。 “亲家。” “这一切皆是真的。” “封儿与颖儿,确实是大王的骨血。” 一旁的夏无且轻捋长须,含笑说道。 “难道那些传言竟是真的……” “夏太医便是当年冬儿姑娘的生父?” 王翦猛然又忆起一桩旧闻。 关于往事,王翦所知其实甚少——那时他尚驻守蓝田大营,未在咸阳,所知甚至不及王绾等人详尽。 而朝野对夏无且的种种猜测,向来纷纭:有说他曾救过大王性命,也有说大王是看重其医术,众口不一,却无人敢深议。 “正是。” “若非当年那场变故,老夫或许早已是大王的岳丈了。” 夏无且长叹一声,语带感慨。 “岳丈。” “在寡人心中,你始终都是。” “从未更改。” 嬴政转过身,望向夏无且,声音沉静而笃定。 “哈……” 夏无且笑了一声,眼中隐有动容。 这些年来,嬴政待他的敬重与关怀从未稍减,他又怎会不知。 只是如今,心中更多了几分未曾有过的期盼。 “大王为何……要将如此隐秘告知于臣?” “此事关系重大,若稍有不慎,赵铭兄妹岂不陷于危境?” 王翦神色一肃,忽然抬首问道。 他何等敏锐,只一瞬便窥见了其中关窍。 “原本,这些事该待大业彻底安定之后,再行言明。” “但今日朝堂之上,上将军让寡人看见了待封儿的心意。” “愿为他舍弃上将军之位——这般情义,已非寻常翁婿可比。” “仅凭此,寡人便足以托付信任。” 嬴政缓缓说道,目光落在王翦身上,尽是坦然。 “臣……谢过大王信重。” “无大王明诏,此事臣绝不敢泄于半分。” 王翦当即躬身,郑重一礼。 嬴政抬手虚扶,笑意渐深:“上将军不必多礼。” “说起来……” “如今你我之间,已不单是君臣。” “更是亲家。” “你养了一个好女儿,为寡人生下了一双好孙儿。” 王翦当即展颜:“大王谬赞,实乃大王血脉非凡。” “赵铭起于行伍,凭战功步步擢升。” “此等际遇本非寻常人力可及,他却能从一介士卒攀至今日高位,若非承袭大王英武之气,又岂能如此?” 王翦言语间带着几分恭维。 闻听此言。 嬴政面上掠过一丝笑意,随即却又轻叹:“上将军素来持重,今日倒叫孤见识了另一面。” “不过此言有误。” “赵铭之能,并非因他是孤的儿子。” “孤膝下诸子,无一人及他。” “他们皆受宫廷名师教诲,却无一成器。” “而封儿自幼由其母教养,反胜过那些所谓名士良多。” 嬴政语气中透出几分怅然。 “大王。”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此乃天意。” 王翦即刻应声。 “今日请上将军前来,一是告知赵铭身世。”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