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够了。” 嬴政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殿骤然一静。 所有目光齐齐投向王座。 此刻王翦已自请归隐,最终决断,只在君王一念之间。 在许多朝臣看来,王绾与隗状已将这对翁婿置于炭火之上。 任何一位君王,都不可能容忍两婿共掌六十万大军,握去半壁兵权。 这关乎王权威严,亦关乎朝堂平衡。 嬴政本该顺水推舟,允了王翦之请,至少也该收其兵符,暂置闲散。 “王卿正当盛年,何谈告老?” “此话,孤便当作未曾听见。” 嬴政缓缓开口,语气平静。 满殿愕然。 这般削权良机,君王竟轻轻放过。 连素来沉稳如王绾、隗状,此刻也掩不住面上讶色。 大王这是何意? 他们分明递上了一柄名正言顺收权的刀,为何不接? 难道大王真不忌惮王翦与赵铭? 即便大王自身雄才大略,足以镇服四方,可后世之君呢?并非人人皆如当今啊。 二人心中千回百转,却始终想不透嬴政此举深意。 赵铭虽非王翦亲生,却也是半子。 一门双上将,权柄滔天—— 这竟还不足以令君王心生戒备? “大王……” 王翦抬头,欲言又止。 “列位大人的忧虑,确有其理。” 王翦向着嬴政深深一揖,声音沉缓:“我王氏一族,连同赵铭,蒙受大王的恩泽,实在太过厚重了。” “这份恩泽,” 嬴政的声音自高处落下,平静中蕴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王家担得起,赵铭亦担得起。 至于权柄过重、恐生 ** 之说——孤不在乎。 兵权,孤既能赐下,便信得过臣子的忠心。 倘若真有那一日,如诸卿所忧,孤,自然也镇得住。” “大王圣明。” 尉缭越众而出,朗声应和。 到了这般地步,殿中群臣只得纷纷躬身,齐声高呼:“大王圣明。” “王卿,” 嬴政的目光扫过王翦,继而缓缓掠过整个朝堂,“告老还乡之言,今后不必再提。 孤,并非惯于猜忌的君王。 不仅是你,凡我大秦臣子,只要尽忠职守,孤绝不亏待。” 这话既是对王翦的安抚,亦是对满朝文武的宣告。 言语间那份坦荡的自信,仿佛能容纳山海。 史笔所载,嬴政确是如此:天下一统后,他未曾诛戮任何功臣,从未玩弄权术猜忌。 他倚仗的,是足以睥睨一切的绝对自信,自信能慑服所有锋芒。 正因这般气魄,他在世时,威仪镇伏四海。 可待他病逝龙驭宾天,天下便骤然崩乱,强秦二世而亡。 听到嬴政如此斩钉截铁的话语,王绾等人默然垂首,不再作声。 他们这番突如其来的算计,显然是落空了。 非但未能动摇君心,反倒彻底开罪了王翦,亦将赵铭推到了无可转圜的对立面。 “尉卿,” 嬴政转向尉缭,“赵铭的封赏,可都记下了?” “臣已谨记。” 尉缭即刻回应。 “便依此诏行赏。” 嬴政一语定音,再无更改余地。 王绾等人借王氏与赵铭的关联试图引发君王忌惮,既已失败,便再无理据阻拦。 至于所谓资历深浅,在如此灭国功勋面前,更成了笑话。 “臣领诏。” 尉缭躬身应命。 “大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