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大王……打算将哪位公主许给赵铭?” 庆秦试探着问。 “唉,年纪合适的,也只有舞阳了。” 燕王闭了闭眼。 “舞阳公主?” “她可是大王最疼爱的女儿,又与太子殿下感情甚笃。 若将她远嫁,只怕会引来不少 ** 。” 庆秦眉头紧锁。 “寡人的旨意,还轮不到那个逆子插嘴。” “至于舞阳……” 燕王眼中掠过一丝冷光,随即扬声道: “来人,传舞阳上殿。” 侍立一旁的宦官连忙躬身: “奴婢遵命。” 待人匆匆离去,燕王又看向庆秦: “庆秦将军,你去准备吧。” “明日,你亲自护送公主出嫁。” “臣领旨。” 庆秦郑重一揖,缓步退出殿外。 不多时,一位身着宫装、容颜绝丽的少女步入殿中。 她不过二八年华,步履轻盈,姿态端庄。 “儿臣拜见父王。” 舞阳公主微微欠身,向燕王行礼。 “舞阳,坐吧。” 望着眼前的女儿,燕王的目光稍稍柔和了些。 “谢父王。” 舞阳依言落座,姿态恭顺,眸光安静地落在燕王身上。 静默片刻,却是她先轻声开口: “父王……选中的是儿臣,对吗?” 燕王闻言,喉间溢出一声叹息: “舞阳,是父王对不住你。” “如今大燕内忧外患,国力已衰,再经不起更多动荡了……” 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燕王疲惫而苍老的面容。 他缓缓踱步,声音低沉如远处滚动的闷雷:“当年若非秦军东出,赵国铁骑早已踏破蓟城。 如今赵国虽灭,可秦人吞并赵土,国力更盛往昔。 那虎狼之师就盘踞在云中之地,日夜窥伺我燕国边疆——寡人每每思及,夜不能寐。” 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女儿舞阳身上:“秦将赵铭,你应当听过他的名字。 年纪虽轻,却骁勇善战,用兵之老辣不逊于任何宿将。 如今他坐镇云中,麾下精骑距我边境不过数日路程……这柄利剑悬在头顶,叫寡人如何安心?” 舞阳抬起眼帘,轻声问道:“父王命女儿远嫁,是想借姻亲之纽带,笼络此人么?” 燕王嘴角浮起一丝苦笑:“笼络?他深受秦王嬴政器重,权倾一方,岂是区区联姻所能动摇的。” 他虽未与赵铭谋面,却早已将这位年轻将领的履历反复揣摩,深知其心志绝非寻常手段可撼。 “那女儿……该当如何?” 舞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洞悉的冷静。 她自幼长于宫闱,自然明白父王的每一个决定背后,都藏着更深的谋算。 燕王走近几步,伸手抚过女儿肩头织锦的纹路,语气忽然转沉:“寡人不需你此刻动手。 你要做的,是让他倾心于你,信赖你,视你如珍宝。”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寒芒,“倘若将来秦国果真对燕国用兵,倘若领兵之人恰是赵铭……那时,便是你为大燕尽忠之时。” 舞阳身形微微一颤,指尖陷入掌心。 她怔怔望着父亲,仿佛第一次看清这张熟悉面孔下蛰伏的冷酷。 “舞阳,” 燕王的手仍按在她肩上,力道温和却不容挣脱,“寡人自幼最疼爱你,你的兄弟姊妹所得恩宠,皆不及你半分。 父王知道,若真有那一日,你即便得手,也难逃他麾下将士复仇的刀锋。” 他的声音忽然染上悲怆,眼眶微红,“可为了燕国社稷,寡人可以死,任何燕国子民都可以死——你,愿意答应父王么?”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