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韩非自文臣队列中走出,身形清癯如竹,“颍川郡归秦已逾两载,民气渐附,然疆域过广,政令难达四野。 臣旧日曾议,可分而治之。 原韩地,可析为三郡,如此方能深耕。” “此事你曾提过。” 嬴政微微颔首,“便依你之议。 划郡细则,由你全权裁定。” “臣,领命。” 韩非躬身,无多余辞色。 “臣举荐芈立、孟书赴赵,” 王绾紧接着出列,声音洪亮,“此二人老成持重,足当大任。” 话音未落,李斯已侧身奏道:“臣以为,姚贾堪任。” 一时殿内静默,只余灯花细微的噼啪声。 众臣目光流转于王绾与李斯之间,皆知这不仅是人选的推举,更是未来朝堂格局的隐约角力。 便在此时,韩非再次向前一步。 “臣自入秦以来,承大王信重,理内史诸事,虽无大过,亦无寸功可报天恩。” 他的声音清晰而平静,却似一块冰投入炭火,“今 ** 前往赵地,亲理民政,抚其遗民,安其疆土。 恳请大王准允。” 殿中气息为之一凝。 王绾与李斯几乎同时侧目,望向那抹挺直的青色背影,眼中掠过清晰的讶异。 这位素来如闲云野鹤、只理分内之事从不争竞的韩非,竟在此刻主动请缨,踏入这纷繁之地。 连御座之上的嬴政,眼底也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韩非之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理一郡乃至数郡,皆游刃有余。 然此人向来似深潭静水,不慕功劳,不涉权争。 今日之举,着实出乎意料。 “内史之才,孤深知。” 片刻沉寂后,嬴政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既有此心,赵地千万生民、辽阔疆土,交予你手,孤信你能使之归治。 然赵地广袤,非一人可尽操劳……” 他略作停顿,目光如沉静的渊海,扫过殿中诸臣。 “孤准你总理赵地民政。 然代地亦需能臣镇抚。 此事,容后再议。” 嬴政的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应下了韩非的请求,却并未将整个赵地的权柄尽数托付。 话音落下时,那未竟之意如薄雾般悬在殿中。 “父王。” “儿臣愿 ** 治理代地。” 扶苏忽然从群臣之列迈步而出,声音清朗,回荡在肃穆的殿宇内。 他的眼中燃着灼热的光,那是一种近乎纯粹的、对证明自己的渴望。 一旁的王绾与隗状几乎同时色变,目光急急投向长公子,试图以眼神制止。 在他们看来,身为最有可能承继大统的长公子,此刻最紧要的是立于咸阳中枢,稳持权柄,运筹帷幄,而非远赴边地,行那守臣之务。 这般 ** ,实是自降了身份。 御座之上,嬴政的神情静如深潭,不见半分涟漪。 他并未回应扶苏,目光转而投向另一侧。 “冯卿。” 被唤的是冯劫。 冯氏一族,兄弟皆才,兄冯去疾已居九卿之列,弟冯劫虽未列九卿,亦身居上卿高位,显赫朝堂。 “臣在。” 冯劫即刻躬身应道。 “代地,便交予你治理。” 嬴政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臣,叩谢大王信重。” 冯劫深深一拜,声音沉稳,“必竭尽心力,不负王命。” 殿中诸人心知肚明,治理这新并的疆土,乃是积累政绩、擢升爵位的良机。 冯劫领此命,他日归来,前程自是不可限量。 “自然,” 嬴政再度开口,目光缓缓扫过殿下众臣,“相邦与廷尉所举荐的贤才,亦当任用。”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