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然……然太子执意占据已夺取的赵地城邑,拒不退让。 秦将赵铭遂率军猛攻,破城后……擒获了太子殿下。 此事,实因太子……一意孤行。” 话音落下,大殿内落针可闻。 燕王喜胸膛剧烈起伏,苍老的面容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手指哆嗦着指向虚空,仿佛那个不肖子就站在眼前。 “逆子!混账东西!” 他嘶声咆哮,声音里充满了惊惧与狂怒:“寡人千叮万嘱,见秦军则避,速退!他竟敢违抗王命,与虎狼之秦动手!他……他这是要将我大燕拖入万劫不复之地啊!” 恐惧,此刻远胜于愤怒。 秦国是何等庞然大物?昔日秦国有恩于燕,此番趁火 ** 已属不义,他本存侥幸,暗中叮嘱切勿与秦冲突,便是存了万一事败也可转圜的心思。 岂料,这孽子竟如此莽撞愚蠢! “大王,” 一位老臣颤巍巍地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如今事已至此,太子身陷敌手。 我大燕……下一步该如何应对?” “应对?寡人还能如何应对!” 燕王喜颓然坐回王位,声音充满了无力与怨怼,“难道要举全国之兵,去威逼强秦放人吗?那个自寻死路的逆子,不如就让他死在秦国算了!他若早亡,何至于给寡人捅下这天大的窟窿!”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无人敢在君王的盛怒下置喙。 良久,燕王喜仿佛被抽空了力气,哑声道:“赔罪……唯有向秦国请罪。 至于那逆子……秦国若要他的性命,便由他去。 丞相,” 他的目光投向文臣之首,“你亲自为使,即刻准备,前往咸阳……” --- 光阴悄然流转。 赵地疆土,如同被潮水漫过的滩涂,一座座城邑相继插上了黑色的秦旗,彻底平定已是指日可待。 咸阳宫,巍峨深邃。 朝会之上,丞相王绾出列,洪亮的声音回荡在殿宇之间:“启奏大王,燕国使臣已于殿外候旨,请求觐见。” 王座之上,嬴政的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早已料定的弧度。 “终于来了,”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寡人,已等候多时了。” 显然,太子丹被擒、燕军于赵地惨败的消息,早已如风般传至这帝国的中枢。 燕国使臣踏入咸阳宫时,嬴政已静候多时。 殿门外的日光斜斜切过玉阶,将那身异国官袍照得有些单薄。 老者垂首趋步,直至御阶前伏地而拜:“外臣景夫,叩见秦王。” 座上之人并未立刻回应。 空气凝滞如铁,只余铜漏滴答,一声声敲在人心上。 良久,嬴政的声音才从高处落下,冷冽似冬泉击石:“燕人。” 他吐出这两个字,顿了顿。 “盟书墨迹未干,便敢伸手夺秦鼎之食。” “寡人的将军给了台阶,尔等非但不退,反举兵相抗。” “——可是觉得,大秦的剑不够利?” 景夫肩背一颤,额几乎触到冰凉的金砖:“秦王明鉴!此番兵事绝非我王本意,实乃太子丹独断专行……我王有言,燕国愿加倍偿秦损失,便是、便是太子性命……亦听凭秦王处置!” 他重重叩首,玉冠与砖石相碰,发出沉闷的响。 “赔偿?” 嬴政忽地轻笑一声,那笑里却无半分温度,“当日赵国铁骑压境,是谁泣血求援?若非秦军出函谷,燕之宗庙早成焦土。” 他缓缓前倾,玄衣上的日月纹绣在光影中浮动:“如今尔等安然立于寡人殿上,倒忘了是谁给的生路?” 景夫冷汗浸透内衫,喉头滚动数次,终于嘶声道:“燕……愿献当初约定开拔之资的双倍,求秦王息怒!” 殿中静了一瞬。 文武队列里,尉缭适时出列,玉笏高举:“大王,燕使既携重礼请罪,可见悔意甚诚。 秦燕旧有盟约,不妨予其自新之机。” 王绾随即躬身:“臣附议。” “臣等附议——”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