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赵铭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真切的光亮。 “大王金口玉言,岂能有虚?” 韩非笑意更深。 赵铭躬身一礼,声音沉稳:“臣斗胆,请大王为臣与上将军之女赐下婚约。” 王嫣已为他诞下一双儿女,尚未婚嫁便先有子嗣,终究于名声有损。 若能得到君王诏令正式完婚,一切便截然不同——那将是王嫣此生莫大的荣光。 这亦是他心中盘算多时的念头。 话音落下,韩非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王翦亦在笑,那笑容里却多了几分属于父亲的宽慰。 他自然明白赵铭的用意:无非是想借王权的恩典,给女儿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 “赵将军,” 韩非温声道,“不如换一个心愿?” “为何?” 赵铭眉头微蹙。 先前明明应允可以提任何请求,为何连这般简单的婚事都不允准? “赐婚一事,大王早已应允上将军。 只待王将军攻灭赵国,便会为你与王家女正式下诏。” 韩非含笑解释。 赵铭闻言,目光转向王翦,眼底掠过一丝动容。 “原来如此。” 他颔首,紧锁的眉宇缓缓舒展。 “赵将军可还有其他想要的?” 韩非又开口,语气里带着提醒,“这是大王念你战功卓著,特意赐下的恩典。 机会……仅此一次。” 赵铭沉吟片刻,忽而抬眼,目光清亮:“若当真什么都能求——臣想要国库中那株千年血参。” 此言一出,扶苏、王翦乃至韩非皆是一怔,齐齐看向他。 “血参乃国库至宝,传闻有起死回生之效,纵使濒死之人亦能吊住一线生机。” 韩非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赵将军,你这开口……当真不小。” “你要血参何用?” 王翦忍不住问道。 赵铭并未隐瞒:“家母当年生养我与小妹时元气大伤,至今体弱多病。 臣想以此参为母亲调理根基。” 自然,他心中亦存着“不求白不求” 的念头。 随着自身实力渐长,他对调理母亲身体已有盘算,但这千年血参的效用,终究非同寻常。 “赵将军孝心可鉴。” 韩非正色道,“待我回到咸阳,自会向大王禀明。 至于是否恩赐,便全凭大王圣裁。” “有劳。” 赵铭抱拳。 “赵将军,” 一直沉默的扶苏忽然开口,目光落在他脸上,“可否借一步说话?” 赵铭瞥了他一眼,神色依旧平淡:“既是长公子相邀,末将在帐外等候。” 说罢,他转身走出营帐。 扶苏随即跟上。 王翦望着两人前一后消失在帐外的身影,目光渐深,似在思索什么。 营帐之外,空地上长风拂过。 赵铭转过身,面对扶苏,语气仍是不疾不徐:“不知长公子有何指教?” 扶苏沉默片刻,忽然向赵铭深深一揖,双手抱拳。 赵铭目光微动,语气平静:“长公子这是何意?” “孟甲前日胁迫将军之事,我已尽知。” 扶苏直起身,神色恳切,“此事绝非我本意,他擅自行动时我亦不知情。 此番前来赵国,除代父王颁赏外,更是要向将军致歉。 强行拆散姻缘这等事,扶苏不屑为,亦绝不会为。” 赵铭见他神情真挚,心中了然——果然如自己所料。 那等拙劣手段,纵是扶苏这般迂直之人也未必会用,那已非固执,而是愚蠢。 “旧事不必再提。” 赵铭缓缓道,“当日那孟甲我已教训过。 但愿他今后好自为之。” 既然长公子亲自致歉,赵铭自然顺势接下。 他本未吃亏,更不必与这位公子结怨。 于他而言,眼下最要紧的是借大秦战船积蓄实力,静待风云变幻之时。 待到山河震荡之日,方是他赵铭真正舒展抱负的时机。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