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你所代表的,毕竟是长公子的声誉。” 他是真被这位莽撞的同僚搅得心生余悸。 面对两位丞相的告诫,淳于越纵然心有不甘,也只能低头不语。 “只是韩非此人,老臣仍看不透彻,” 王绾转而沉吟道,“他为何主动 ** 前往赵国?” “听闻当初韩非被押送来秦时,曾由赵铭负责途中监送,” 扶苏思忖片刻,“是否与此有关?” “或许吧,” 隗状接话,“韩非此人才智超群,可确定他并未倒向李斯,且二人似有旧怨。 若能拉拢,当为上策。” “我明白。” 扶苏郑重应道。 章台宫深处,烛影摇曳。 “大王,” 近侍轻声禀报,“一切如您所料,赵铭果然未曾辜负您的期望。” 尉缭在旁侧的席位上落座,脸上挂着从容的笑意。”谁能料到,他当真领着那区区几万人马,一举击穿了临城的防线,直插赵国腹地。” “寡人虽早有预料,但赵铭能在不足两月之间拓地千里,兵锋直指邯郸,确是出乎意料。” 嬴政朗声而笑,衣袖轻振,“正如寡人先前所言——此子实乃上天赐予大秦的将星。” “大王,” 尉缭含笑提醒,“如今魏境数十城已改换门庭,尽归秦土。 后殿里那些旧旗,也该换一换了。” “走!” 嬴政欣然起身,尉缭亦含笑相随。 二人径直步入后殿。 巨大的沙盘横陈于室,其上星罗棋布地标注着神州诸国的城邑关隘——这是秦廷历经数代精心测绘的舆图,山川形势无不精确。 君臣从一旁的木匣中取出一把小巧的黑色旌旗,动作熟稔地拔去图面上代表魏国的标记,再将秦旗逐一插上。 他们做来兴致盎然,显然这般仪式已非初次。 “你以为韩非如何?” 嬴政手中动作未停,似随口问起。 “当世罕有的奇才。” 尉缭沉吟道,“只是他虽归附大秦,却始终未尽全力。 所司之职固然无差,却也未见格外超卓的表现。 或许……心底尚存隔阂。” “其才确可担重任。” 嬴政唇角扬起一抹笃定的弧度,“假以时日,寡人自有办法让他真心效命。” 尉缭话锋微转,声音压低了些:“大王在赵铭近卫中安插眼目之事,进展可还顺利?” 此事隐秘,朝中敢如此直问的,恐怕唯有尉缭一人。 自他得嬴政信重以来,连那世代由秦王直掌的黑冰台,亦对他不再设防。 “说起此事,倒有几分蹊跷。” 嬴政忽然停手。 尉缭也随之驻足:“臣愿闻其详。” “赵铭命其亲卫统领自军中遴选精锐,黑冰台本已趁隙遣入十余人。 不料次日,这批人竟悉数被退回——无一入选近卫之列。” 嬴政目光沉凝,似在思忖什么。 “莫非……他们暗士的身份已然暴露?” 尉缭略显讶异。 “绝无可能。” 嬴政摆手,神色肃然,“黑冰台暗士彼此素不相识,纵有一二人行事不慎遭剔,亦不可能被尽数识破。 此正是寡人所惑之处。” 尉缭默然。 他深知黑冰台建制之森严:暗士皆单线行事,即便混迹同一营伍,亦如陌路。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