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方才还洋溢着笑意与振奋的面容,随着目光移动,渐渐沉了下来,最终化为一片铁青。 “混账!” 一声怒喝骤然响起,惊得殿中众人心头一凛。 “敌军压境,城池危殆之际,竟敢违抗主将之令,弃城而逃!” 嬴政的声音冰冷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如此行径,绝无可赦!” 群臣屏息垂首,不知那竹简上究竟写了什么,竟让大王瞬间震怒至此。 “渭城守军,五名万将,五名代万将。” 嬴政握着竹简,一字一句道,“其中八人,恪守赵铭军令,誓死不退,与魏国最精锐的魏武卒血战到底,寸土不让。 正是因他们率部死战,拖住敌军主力,方有赵铭后来奇袭破敌之功。” 殿中一片肃杀,秦王政的声音如同寒铁相击,字字砸在冰冷的砖石上:“然则尚有二将,无视主将赵铭之令,弃守渭城不顾。 当赵铭率军渡河行险、欲出奇兵之际,此二人竟引麾下兵马擅自撤离,致使城中守军凭空折损两万之众。 若非留守将士以命相搏,莫说大破魏军,只怕颍川早已陷落,我大秦社稷亦将危如累卵。” 话音落下,一股沉甸甸的威压笼罩了整个朝堂。 阶下,隗状的心猛地一沉。 大王如何得知渭城详情,又如何知晓赵铭离城之秘?必是有人暗中递了消息。 而那人,只能是陈涛与赵佗中的一个。 “敢问大王,” 李斯当即出列,声如金石,“是哪两位万将胆敢如此?此罪断不可恕。” “万将陈涛,万将赵佗。” 嬴政目光如刃,“不遵将令,私率部众离城,罪无可赦。” 该来的终究来了。 陈涛与赵佗最惧怕之事,终究化作雷霆落到了头顶。 他们带兵离城的行迹,已然传入王耳。 自此之后,前程尽毁,纵使苟全性命,亦再无翻身之机。 那位原本可能在史册中留下“南越武王” 之名的赵佗,其命运轨迹已悄然偏折——因为赵铭的出现,往后的历史再不会照旧日的纹路铺展。 “不尊上令,违逆军法;私引部曲,弃城而走,实属重罪。” 李斯朗声道,“臣请大王严惩。 然在惩处之前,臣尚有一惑。” “讲。” 嬴政面覆寒霜。 李斯倏然转身,视线直逼隗状:“隗相。” 被这一声唤,隗状脊背发僵,却只得在众目睽睽与秦王凝视下强自应道:“廷尉有何见教?” “隗相真是手眼通天。” 李斯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神色却肃然如铁,“渭城距咸阳千里之遥,今日捷报方至,我等才知赵铭将军冒险渡河、行奇袭之策。 此等军事机要,必是隐秘而行,何以隗相早在先前便已知晓赵铭离城?” 显然,李斯一听捷报,便想起日前隗状弹劾赵铭之事。 这般打压政敌的良机,他岂会放过。 “这……这……” 隗状额间已渗出细密冷汗,高座上那道目光更令他如坐针毡。 “如何?” 李斯步步紧逼,“隗相竟如此难以作答?当日弹劾赵铭将军擅自离城时,隗相可是言之凿凿。 究竟何人向你通风报信,竟这般难以启齿?” 此时,一直沉默的韩非亦稳步出列:“当日情形,臣亦记忆犹新。 观隗相当时姿态,分明握有确凿消息。”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