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那人一身是胆,用兵如神,再加上你所说的那份天运——虽说天运终究飘渺,却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深沉的惋惜,“可惜啊……这般人物,为何不出在我大魏?若他是我魏人,我愿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视为传承衣钵之人。 有他在,我大魏何愁后继无人?苍天为何独厚秦国!” 话语里满是不甘与慨叹。 魏勃听着自己奉若神明的叔父如此盛赞一个异国将领,心头涌起一阵酸涩。 他随侍叔父多年,从未得过半句如此嘉许,如今一个素未谋面的敌将,竟被许以继承衣钵的厚望。 此事若传扬出去,只怕整个大魏朝野都要为之震动。 “君上,” 魏勃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倔强,“他当真……值得您这般看重?” 魏无忌淡淡一笑:“若他是我魏人,或愿归附我大魏,那自然千值万值。 可惜,他是秦人。” “君上,” 魏勃挺直脊背,眼中燃起灼灼火光,“倘若他日战场相逢,我必斩他于阵前。 我会向您证明,他不如我。” 魏无忌并未动怒,反而露出些许笑意:“那本君便等着那一天。” 能以赵铭为砺石,磨砺侄儿的锋芒,倒也不算坏事。 “我一定做到。” 魏勃在心中默念。 虽与赵铭从未谋面,一股凛冽的杀意已在他胸中翻腾而起。 魏无忌静静注视着侄儿坚毅的侧脸,暗想:若勃儿真能阵斩赵铭,或许……他便真能接过这护国的重任了。 自己年岁已高,时日无多,梦里都在寻觅能守护大魏的后继之人。 眼前这侄儿,终究还是差了些火候啊。 …… 咸阳宫,议政大殿。 嬴政面沉如水,整座殿堂仿佛被无形的怒意笼罩,压得人喘不过气。 群臣垂首默立,无一人敢出声。 “多久了?” 嬴政的声音冷得像冰,“近半月,千里追索,太后至今未归。 孤……对你们很失望。” 殿下众臣眉头紧锁,依旧无人应声。 “尉缭,李斯,” 嬴政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告诉孤,还要多久才能迎回太后?你们可知太后若落入他国之手,将如何掣肘大秦?” 在这雷霆之怒下,即便是向来受倚重的尉缭与李斯,一时也不知如何应答。 半月已过,赵姬依旧杳无音信。 嬴政的心早已乱了——不仅因为那是生身之母,更因她乃大秦太后,一身系着国运体面。 殿中气氛凝重得如同铁铸。 嬴政的怒火在沉默中燃烧,仿佛要将整座咸阳宫都化为灰烬。 太后的失踪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大秦的心脏。 “王上息怒。” 一道清朗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身着玄色官袍的韩非从群臣中走出,袍袖轻振,“此番劫持,布局周密。 雍城虽为旧都,宫禁终究不比咸阳森严,加之敌国细作潜伏多年,里应外合,实难防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诸臣:“贼人分五路而逃,四路为疑兵,真正挟持太后的一路早已沿渭水潜行。 如今之计,唯有相信前线锐士——他们必不会让太后踏出国境半步,更不会让太后成为他国手中的利刃。” 嬴政紧握王座扶手的指节微微松开。 他看向这位新近效力的韩非,眼中的暴戾稍敛。 这位以法度与谋略闻名天下的才士,此刻的冷静分析像一瓢冰水,浇在即将燎原的怒火上。 “寡人宁愿太后为大秦而死,” 嬴政的声音低沉如深渊回响,“也不愿她成为动摇国本的祸因。” 话音落下,满殿寂然。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