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囚车最终停在咸阳诏狱门前。 而此刻,秦王宫外的广场上已是另一番景象。 嬴政立于朝议大殿前的玉阶顶端,文武百官分列阶下,人人神色肃穆。 忽然,浑厚的号角声划破长空。 蒙武自广场尽头快步上前,朗声禀报:“大王,王翦上将军已押韩王至宫前,恭请圣裁。” 嬴政目光微移,只见王翦正捧一木匣大步走来,身后两名锐士押着面色苍白的韩王。 行至阶前,王翦躬身行礼:“臣王翦,奉王命征韩,今功成归朝。” “上将军请起。” 嬴政抬手虚扶。 王翦将木匣高举开启,内里一方玉玺与一卷舆图赫然呈现。”此乃韩 ** 玺及疆域图,今韩国之地已尽归大秦,献于大王。” 侍立一旁的赵高迅速步下玉阶,接过木匣跪奉于嬴政面前。 秦王取出那方温润的玉玺,目光转向阶下颤抖的韩王。 “韩安。” 嬴政的声音如金石相击,“你,可心服?” 话音落下,百官目光如剑,尽数刺向那落魄的君王。 韩安双膝一软,终是匍匐在地。 “不……不敢不服。” 他声音细若游丝。 嬴政却未看他,只望向远处宫墙外隐约的青山。”孤听闻——” “你将韩室宗亲尽数送离韩国,连许多重臣的家眷也一并转移了。” 嬴政的声音像冰刃划过殿内空气,“看来你心中尚存妄念,仍想与我大秦为敌。” 韩安只觉得脊背发寒,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连呼吸都凝滞了。 “臣……臣不敢……” 他双唇颤抖,几乎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殿上列班的秦臣们冷眼旁观,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这便是韩国的君主么?” “与吾王相较,犹如萤火之于皓月。” “何止如此,他连与大王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 低语如针,刺入寂静之中。 唯有一人始终侧过脸去,不忍再看——那是郑国。 身为昔日的韩人,目睹旧主这般屈辱模样,他胸中翻涌着难以言说的酸楚。 “安心罢。” 嬴政忽然开口,声调沉厚,“孤不会取你性命。” 韩安肩头一松,几乎要瘫软下去,慌忙伏地:“谢秦王恩典!谢秦王……” “不过——” 嬴政话音稍顿。 韩安刚放松的神情再度绷紧,惊恐地抬起眼。 “若你从前那些臣子中有谁敢反叛大秦,” 嬴政眸中掠过一丝寒光,“你,便是第一个赴死之人。” 韩安张了张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 他虽曾为一国之主,可那些往日俯首的臣僚、贵族,哪个不是将自身利害置于首位?如今他已成阶下之囚,又有谁会在意他的死活? “来人。” 嬴政一声令下,殿外甲胄声骤响,数名禁卫应声而入。 “将韩王安置于诏狱,每日供给三餐。 未有孤的亲令,不许他死。” 嬴政挥袖示意。 禁卫当即架起韩安双臂,拖向殿外。 韩安甚至不敢挣扎,唯恐秦王改变主意,当场夺他性命。 待那踉跄的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外,嬴政目光转向阶下的王翦,竟缓步走下玉阶。 群臣见状无不色变,屏息垂首。 “大王不可!” 王翦急声劝阻。 君王降阶相迎,乃是臣子承受不起的殊荣,他心中惶恐至极。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