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奴婢在。” 韩喜立刻弯下腰,姿态恭敬。 “你对渭城一带可熟悉?” “昔年曾随韩王去过渭城一次。” “可知渭城附近有何隐蔽之处?最好是远离人烟的所在。” “主上,” 韩喜不假思索,“这类地方并不难寻。” “很好。” 赵铭颔首,“你去替我物色几处隐秘之地,日后用作训练死士的场所。” “奴婢领命。” 韩喜当即应下。 “主上……” 章邯此时却面露迟疑,欲言又止。 “讲。” 章邯迎上赵铭的目光,低声道:“属下有一问,或许冒犯——主上如今已贵为副将,虽非位极人臣,却也手握重权。 私下蓄养死士……乃是为臣大忌。 此事虽无明律禁止,可一旦泄露,朝中必生猜疑,恐招致祸端。” 帐中气氛陡然一凝。 众人神情皆肃。 圈养死士,确是触碰权柄红线之举,纵然律令未载,若被察觉,不臣之心的嫌疑便再难洗脱。 天下豢养死士者,非独赵铭一人。 凡手握权柄者,暗蓄死力,自古皆然。 在秦地,死士另有一称,谓之“门客” 。 昔年吕不韦府中,门客三千,鼎盛一时。 其后嫪毐倚仗太后宠信,封侯开府,亦聚门客数千,终成其反叛之资。 自嫪毐事败,秦王亲政,颁律严禁朝臣私养门客,违者重惩。 此后明面之风虽歇,然权贵暗蓄死力者犹在,不过藏于阴影,不复张扬罢了。 “我养死士,是为将来。” “且一旦蓄养,其人忠奸,我皆可洞见。” “尔等不必忧心机密外泄。” “纵是你们,我也能看透。” 赵铭声音平缓,却字字沉凝。 将来是何光景? 此世之人皆不可知。 唯赵铭通晓往后来路,知秦末将倾,天下易主。 然此时言之,无人能信,亦不必言。 “洞见忠奸?” 众人闻言,心头俱是一凛。 这是何等能耐? 但想起赵铭所赐之物,以及那凭空取术的神通,敬畏之意更深。 “属下明白。” 章邯率先躬身行礼。 “此事便如此定下。” “你们且去准备吧。” 赵铭挥手道。 “诺。” 众人齐声应命,依次退出殿外。 殿中空寂后,赵铭踱步而出。 夜已深沉,殿外甲士肃立,明月悬空,清辉如纱。 “今日是娘的生辰了……” “离家已近十一月。” “原在后勤营时,尚想着两年后卸甲归乡,谁知转入战营,更不料竟升至秦军副将。” “娘若听闻,怕也不敢信吧。” “不知何时方能回去一趟。” “自出生以来,这是头一回未与妹妹一同为娘贺寿。” 赵铭仰面望月,眼中浮起淡淡怅惘。 不知不觉间,离家竟已近岁;不知不觉间,他从后勤小卒成了阵前战将;不知不觉间,军功垒至副将之位。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