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然而,这层认知带来的并非忧虑,反倒激起一丝宿命交织的奇异感触。 他既已踏入这洪流,便无惧与任何历史人物产生纠葛,哪怕是未来的谋圣。 他手腕一沉,龙泉剑锋划过一道冷冽弧线,张平的首级应声而落。 在秦军的功勋体系里,敌军要员的首级是最无可辩驳的战功凭证。 乱军混战之中,若无此物,谁又能确认斩将之功?况且,战场相逢,彼此早已视对方为死敌,除非主将明令或有极高威望者干预,寻常士卒绝不会对敌手存有安葬的仁慈。 仇恨,本就是战场上最直接的燃料。 “破城首功、斩将之功、诛相之功,已尽入囊中。” 赵铭心中默念,目光投向王宫方向,“如今,只差那擒王之功了。 按史册所载,韩王最终选择了投降。 眼下内城守军空虚,大势已去,那位以怯懦闻名的末代韩王,恐怕难有殉国的气节。” 正当他思忖之际,城外军阵之中,一骑快马冲破烟尘,直奔中军。 李腾的亲卫统领飞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禀将军!外城已全面攻克,我军先锋已突入内城,正兵围韩王宫!” 战车之上,李腾闻报,眉峰骤然扬起,一股澎湃的豪情自胸中涌出,化作一声响亮的喝彩:“彩!” 这席卷敌国都城的赫赫战功,眼看就要铭刻在他的将旗之上。 “可曾查明,” 李腾随即追问,目光锐利如鹰,“是何人率先破城?首功者谁?” “赵铭,陈涛将军麾下第一都尉营的都尉,凭一己之力轰开了城门,带领部属撕裂了韩军的防线,斩获无数。” 亲卫统领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敬佩。 “一人……破开城门?” 李腾神色骤变,目光锐利地投向眼前的统领。 这战报,听着简直像是天方夜谭。 “他是如何办到的?” “我大秦多少精锐曾以冲城锤猛攻,都未能撼动那城门分毫。” 李腾难掩惊异。 “将军不妨亲自去看看吧。” “末将只能说,赵都尉……实乃天赐神力。” 亲卫统领躬身回话。 此刻内城已破,城楼各处皆有秦军锐士把守,再无威胁。 “走。” 李腾当即下令。 驾车的士卒挥动马鞭,战车朝着城门方向疾驰而去。 当那扇被某种恐怖力量彻底摧毁的城门映入眼帘时,连李腾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城门不仅碎裂,就连两侧衔接的城墙也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可以想见破开那一瞬爆发的力量是何等骇人。 “这般威势……当真出自人力?” 李腾心中震动,暗自思忖。 “报于中军司马记功。” “破城首功,归于都尉赵铭。” “统兵之绩,记于万将陈涛。” 他迅速收敛心神,对身旁亲卫下达指令。 “诺。” 亲卫统领即刻领命。 破城之功,往往是千万士卒前赴后继堆积而成。 赵铭此举堪称首功,而统领万将营的陈涛亦能分润勋绩——这便是身处上位的规则:麾下立下大功,主帅自然共享荣光。 不过对赵铭而言,这倒算是陈涛的运气。 若他在其他营中,这份功劳便会落在别的万将头上。 说到底,终究要看赵铭身在何人麾下。 “报——” 一名万将自城内策马奔来,至李腾车前勒马,高声禀报: “启禀将军!最新战报,所有韩军已尽数退守韩王宫,龟缩不出。” “我军已完全掌控韩都内城。” “退守王宫……” 李腾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韩王这是怕了,准备投降。” 他随即抬手一挥:“传令全军,包围王宫,暂不进攻。” “若韩王愿降,本将可留他性命。” 身旁万将肃然应道:“诺!” “进城。” 李腾沉声下令。 战车再次启动,碾过遍布尸骸的街道向前驶去。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