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今天来万民广场吃席的人,不是谁都能来的。 第一批是有功之人。 当年修建长安城的工人们,用抽签的方式来挑人,坐在最前面的几排。 他们穿着干净的工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有的人一辈子没坐过这么体面的席,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第二批是从战场上下来的。 有的是当年南下时期的第一批老兵,有在暹罗战役中负过伤的军官,还有从朝鲜半岛回来的京族士兵。 他们穿着军装,胸口的勋章擦得锃亮。 一个截肢的老兵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进来,旁边的人赶紧给他让座。 第三批是老百姓,名额有限,抽签决定的。 长安城的居民,每户可以报一个名字,放进箱子里摇,摇中了就来。 消息传出去之后,报名的人挤满了街道办事处,有人排了一整夜的队。 广场边上还站着不少人,是没抽中的。 他们也不走,就站在隔离带外面看热闹,说能远远地看一眼总统,也值了。 早上八点,广场上已经坐满了人。 有人翘着腿喝茶,有人嗑着瓜子聊天,有人伸长脖子往朱雀大街南边张望。 孩子们在桌椅之间钻来钻去,被大人拽回来,摁在椅子上,安静不了两分钟又跑了。 八点半,一队黑色的轿车车队从朱雀大街南端缓缓驶来。 车队在广场北侧停下来。 中间那辆车的门开了,李佑林走下车。 他今天穿的是深红色的圆领袍,交领右衽,袖宽尺余,腰间束着黑色的革带,脚蹬乌皮靴。 衣裳是按汉代士大夫婚服定制的,料子是南华自产的云锦,纹样是缠枝莲纹。 胸口别着一朵红花,花下面系着一条红绸带。 他站在车旁边,等了一会儿。 朱雀大街的南端,一顶八抬大轿正缓缓走来。 轿子是朱红色的,轿顶用正红色绸缎,四角挂着红绣球。 八个轿夫穿着红色短褂、黑色长裤,步伐整齐。 轿子两侧各跟着四个穿粉红色襦裙的姑娘,手里提着花篮,边走边撒花瓣。 轿子后面跟着吹鼓手,唢呐、锣鼓、笙箫,吹吹打打。 陈若兰坐在轿子里,心跳得厉害。 她已经半年没独自出过门了。 去年八月见过李佑林之后,没过几天,就有人上门来接她和她母亲。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家的小院门口,两个穿制服的年轻人客客气气地说:“陈小姐,请跟我们走。” 她母亲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 那年轻人赶紧解释:“不是坏事,是总统安排的,请你们搬到安全的地方住。” 她们被送到了一栋独立的小楼里,有专门的保姆、厨师、警卫。 门口二十四小时有人站岗,出门有车接送。 她的那些同学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只听说她在家养病,有人猜她出国了,有人猜她嫁人了,没人猜到她嫁的是总统。 她从轿帘的缝隙里往外看,看见了朱雀大街,看见了路两边密密麻麻的人群,看见了远处承天门城楼上的国旗。 她看见有人朝轿子挥手,有人喊“总统万岁”,有人举着相机拍照,镁光灯闪照瞬间让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她慌乱的将手心里的汗,在坐垫上狠狠了蹭了一把。 还没来得及多想,轿子停下来。 陈若兰下了轿,头上盖着红盖头,绣着金线鸳鸯。 她的婚服是绿色的深衣,红男绿女,是汉家最正统的婚嫁之色。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