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第三日凌晨,寅时刚过,天色还漆黑如墨,连星辰都隐在了云层之后,贤良寺外便响起了清脆的车马声。 李鸿章穿戴好一品大员的朝服,头戴珊瑚顶戴,身着仙鹤补子,腰系玉带,神色肃穆。 严英旭则换上了刚赏赐的黄马褂,身着武官正二品总兵官服,靴子擦得锃亮,紧随其后。 两人乘上马车,驶入茫茫夜色。京城的街道空旷无人,只有巡城的兵丁打着羊角灯笼,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像是敲在人心上。 马车驶过长安街,直奔紫禁城午门。 此时,午门前已是灯火通明,宫灯高悬,照得广场一片通明。 文武百官早已在此等候上朝,身着各色朝服,按品级站立,三三两两窃窃私语,议论着朝中大事。 见到李鸿章到来,百官纷纷躬身行礼,神色恭敬。 李鸿章是三朝元老,文华殿大学士,朝中柱石,无人敢怠慢。 可唯有一群身着青色官服的官员,站在东侧的廊下,神色冷淡,眼神不屑,正是以翁同龢为首的清流派。 翁同龢身着户部尚书朝服,头戴红宝石顶戴,山羊胡梳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地看向严英旭,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他身旁的李鸿藻、张之万等清流派大臣,也都面露鄙夷,低声议论着,声音不大,却恰好能传入严英旭耳中。 “这就是那个方伯谦?不过侥幸打了一场小胜仗,就敢进京师,真是沐猴而冠。” “听说他此番跟着李中堂进京,是来要银子的。北洋水师每年花几百万两,还要经费,真是贪得无厌!” “哼,丰岛海战的战功,说不定都是虚报的,不然为何会有匿名奏折弹劾他?怕是打了败仗,反而粉饰成大捷吧。”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严英旭心上,他眉头微蹙,却依旧挺直腰板,目不斜视,并未理会。 小不忍则乱大谋,此刻与清流派争执,只会落人口实,坏了大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