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苏烬曦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确实有条红白相间的锦鲤格外肥硕。 她笑了笑,状似无意地说:“今日怎么戴了珍珠簪子?我记得你前几日戴的那根红绳挺别致的。” 季云霜撒鱼食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瞬,快得让苏烬曦几乎以为是错觉。然后那孩子转过头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困惑:“红绳?哪根红绳呀?” 苏烬曦看着她的眼睛。季云霜的眼睛很干净,黑白分明,此刻盛满了纯粹的疑惑,看不出半点伪饰。 “就是前几日晚上,你来找我时戴的那根。”苏烬曦慢慢说,“上面有颗白玉珠的,不记得了?” 季云霜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啊”了一声:“您说那个呀,那是前年上元节时,外祖家送的小玩意儿,我早就不戴啦。那天晚上,”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可能是随手从妆匣里摸出来的,都没注意是什么样式。” 她说得自然极了,眼神没有一丝闪躲。 苏烬曦的心却一点点沉下去。她几乎可以确定,季云霜在说谎。那根红绳编织精致,玉珠虽然普通,但上面的刻字绝非寻常,怎么可能是随手摸出的旧物?更何况,季云霜如果真的不记得了,又怎会如此清晰地记得是“前年上元节外祖家送的”? “是吗。”苏烬曦笑了笑,没再追问,“挺可惜的,我觉得挺好看。” 季云霜眼睛亮了亮:“姨母喜欢?那我找找,找到了送给您呀。” “不用了,小孩子的玩意儿,我戴着不像话。”苏烬曦移开视线,看向水面。锦鲤已经散去,水面恢复了平静,倒映着亭台楼阁和春日蓝天。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 “姨母。”季云霜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 “嗯?” “您的膝盖好了吗?” 苏烬曦转过头,对上季云霜的眼睛。那孩子正认真地看着她,小脸上满是关切,看不出半点异样。 “好了。”苏烬曦说,“多谢你记挂。” “那就好。”季云霜笑起来,露出一颗小虎牙,“那天晚上看您疼得厉害,我都担心了。” 她说着担心,可苏烬曦却在她眼底看到一丝别的东西。那是一种超越年龄的冷静,像是在观察,在评估,在确认什么。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