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有个老太太被扶上救护车的时候还在问:“我儿子呢?我儿子来了没有?” 护士没回答,只是把她的被子掖了掖,关上了车门。 学校停课了。 孩子们被老师带着,手拉手排成一排,在操场集合。 有的孩子还在笑,以为是什么演习,举着手喊“老师老师我们去哪儿”。 老师蹲下来,摸着他的头说“去春游”,只是眼中的紧张却骗不了人。 政府的工作人员全员上街。 有人拿着扩音器站在路口指挥交通,有人挨家挨户敲门确认人员是否撤离。 他们的眼睛都是红的,不是哭的,是累的。 从接到消息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再也没有停下来过。 下游的村庄里,村干部骑着电动车,一个巷子一个巷子地喊,嗓子已经喊破了。 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走了走了!都走了!东西别拿了!人先走!” 有老人坐在门槛上,不肯动,嘴里念叨着“我在这住了一辈子”。 村干部没时间劝了,两个人架着胳膊就往外拖。 老人挣扎了两下,然后不挣扎了,只是眼睛深深的看着自己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 人群的一处,一个小女孩拽着妈妈的衣角,仰着头问:“妈妈,我们为什么要走啊?” 妈妈看着远处,声音发紧:“因为大坝要决堤了,我们不能住在这里了。” 小女孩歪着头:“大坝为什么要决堤?” 爸爸抱起她,边走边说:“因为大坝的泄水装置打不开了。” “那把泄水装置打开不就好了?” 爸爸叹了口气:“平时很容易,但现在山火封山,电动装置坏了,想打开难如登天。大火封山,没人能上去。” 小女孩皱了皱眉,突然伸出手指,指向远处:“你看——他们为什么可以上去?”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