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没有。”杨妃说。 说完,自己就知道这句话说不过去。 萧美娘笑了一下。 这一笑,杨妃心里那点侥幸全散了。 阿娘笑起来时眼角那几道纹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只在两种时候笑。 一种是真高兴,一种是看穿了别人却不戳破,这会儿是后一种。 “阿丽。”萧美娘说,“娘前朝辅政二十余年,从你阿耶还不是太子的时候,事情就过娘的手。” 杨妃低下头,不敢说话。 “你大伯杨勇怎么死的,你父亲怎么登的位,你二叔杨谅怎么反的,后头怎么平的?这些事里头,娘的手都伸过。” 萧美娘抬手,握住女儿的手。 “娘只是老了,不是瞎了,看不出宫里有没有事?” 杨妃的手在膝上攥紧了。 “什么事?可以跟娘说说,娘给你出出主意。” 杨妃的睫毛动了一下。 她这一辈子,在李渊宫里是杨妃,在李世民朝里是杨妃,在恪儿面前是娘,在长孙皇后面前是妹妹,每个身份都端着,每句话都过三遍秤。 端了十四年,也就最近半年在大安宫,找到了一点家的感觉,这会儿当着萧美娘,端不住了。 “承乾不见了。” 说完,抬起头看阿娘。 萧美娘没动。 她坐在椅子上,听见这句话,眉毛没动,眼神没变,手轻轻收回,搭在膝盖上。 过了三息,才开口。 “承乾……” “是谁?” “渊郎的小儿子?” 杨妃摇头。 “是二郎的长子,如今大唐的太子,十二岁。” 萧美娘哦了一声。 杨妃看着她,没接话。 忽然意识到,阿娘是真不知道李承乾是谁。 阿娘走的时候,二郎那时候还没娶亲。 阿娘在突厥的十几年,可能从来没有人坐下来跟她讲过长安的皇宫秘事。 阿娘的哦里,是一段多年的空。 杨妃心里一酸。 “阿娘,承乾……是个好孩子。” “对恪儿很好。”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