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一个破破旧旧的屋子,只有头顶那一道被木板钉死了的、漏进来一线光的缝。 李承乾耳朵动了动。 听了好一会,确认周围没人后,活动了一下身子,手腕和脚腕被捆得死死的。 左边三步远,武珝趴在稻草上,睡的正香。 不知过了多久,远远的传来马车压过青石板的声音。 李承乾脑子瞬间过了一遍长安城图,眉头微皱。 这声音,是城南。 整个长安,只有顺水物流这边,能有这种声音,城北已经全用上了水泥铺路,只有城南这边还有青石板。 李承乾又想了想,笃定这会儿没出长安。 守军,是河间王李孝恭领的。 城门,每日寅时开,戌时闭。 城门每开一次,要查一次车。 一辆晕了两个人的车,不可能从城门出。 除非,李孝恭这一回,反了。 这一辈子的赌注,押在一个失踪的太子身上。 面对的还是凯旋归来,士气正旺的大军。 领军的三个人,其中之一乱世起,立了大唐,其中之一,杀了亲哥哥上位,还有一位号称用兵如神的大唐军神。 只要他脑子没病,不可能反。 所以,这座破屋子,一定在长安。 李承乾转头看了看武珝,又思索了片刻。 一夜未归,如今这阳光,怕是已经到了午时,他失踪的消息应该传开了,搜遍长安,只需一日。 不对,大捷喜气不能破,只能暗中搜查,若是不动李孝恭的人,查遍长安至少需要十日。 十日,父皇和皇爷爷就回来了,到时候只有两个结局,要么被救,要么死…… 想到这,把头慢慢往左侧偏过去。 左侧三步远,那个身影还穿着从武府出门时的那一身浅蓝色襦裙。 襦裙的领口,有一颗李渊去年亲手给她系的、小小的、铜铃。 李承乾看着那一颗铜铃。 看了三息。 这一刻,他得叫醒她。 叫醒之后,她这一刻在这里头醒过来,第一眼看见这地方,会哭。 她一哭,他得想办法。 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唤了一声。 “珝儿,珝儿,醒醒……” 一边轻喊着,一边朝着左侧那一只小小的身影,挪了一寸。 挪一寸停一息。 挪一寸停一息。 挪到第七寸的时候,离她那只小小的身影,近在咫尺。 “珝儿,武珝,别睡了。” 李承乾压着声音,上半身倒下去,用脑袋轻轻顶武珝的头。 “珝儿,醒醒,咱们有麻烦了。” “珝儿,再不醒就不给你发晌钱了。” 此话一出,地上那一只小小的身影,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第(2/3)页